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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国强:逐梦机器人

    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碧桂园大道,“宇宙第一房企”碧桂园集团总部所在地。在这附近,有一家名为“Foodom天降美食王国”的机器人餐厅旗舰店。自去年该店开业以来,碧桂园的员工们发现,这里成了最容易偶遇Boss杨——碧桂园创始人杨国强的地方。

    近年来,以地产起家的杨国强把转型的触手伸向越来越多领域。其中,在两年多前,碧桂园高调宣布投资800亿元打造机器人谷,此后碧桂园的两只“机械臂”逐一亮相:主打建筑机器人的博智林与主打餐饮机器人的千玺机器人集团相继成立。

    机器人板块不仅最受外界关注,也被认为是杨国强投入精力最多的新业务之一。一改过去的“农民企业家”形象,杨国强频频出现在各类以科技创新为主题的场合。尽管各种质疑甚至嘲讽杨国强此举的声音从未停止。特别是2019年博智林第一任总裁沈岗离职事件,让质疑达到了顶点。

    但杨国强在这条新产业赛道上,仍然是一路狂奔。尽管博智林这一年多在公众的露面日渐寡淡,但千玺机器人异军突起,餐厅开到了大湾区各地,设备走进了武汉抗疫一线。在2021年碧桂园集团年度工作会议上,杨国强现场为千玺机器人立下目标:一年内要在大湾区布局1万家门店,未来剑指全球最大餐饮集团、最大餐饮设备制造商。

    如今的杨国强,还是那个乐意分享自己的“农民创业史”的企业家。但接近杨国强的人,开始听到他的另一个故事:多年前他来到美国中部的俄亥俄,看望正在那里留学的女儿杨惠妍,没想到那里的中餐实在不够可口。吃惯了顺德菜的他当时就想,有没有一种标准化的办法,让人在世界各地都能吃到合口味的美食?

    “这是个充满想象力的事业。”一名千玺机器人高管说。

    “我梦想着,未来有70%的工作能由机器人完成。”杨国强说。2020年8月7日,杨国强的家乡、碧桂园总部所在地顺德召开科技创新大会。他上台作了关于科技创新的分享,再次谈到了机器人业务的发展目标。

    杨国强的机器人梦,从两年前开始为人所知。

    当时,国内地产行业掀起了一股转型潮。多家地产企业选择将原有名称中的“地产”两字改掉,此后,从进军新能源汽车等跨界业务,到整合上下游和周边产业链,各家路径不一。

    备受关注的碧桂园,在此时以进军机器人领域,拉开企业的转型大幕。2018年9月,碧桂园在顺德高调宣布启动机器人谷项目。

    “我们想做高科技、做创新,只用了几个月,机器人基地就拔地而起。”杨国强回忆道。

    这个梦在他心里也许已经藏了很久,特别是在2020年实现多点开花的机器人餐厅上。

    作为土生土长的顺德人,杨国强对饮食十分讲究。每次到国内各地考察项目,下属都会事先为他安排当地的名菜。他自己和朋友去餐厅吃饭时,经常一坐下来就说要去洗手间,顺便把餐厅的里里外外走一圈,看餐厅的装修、设计、绿化,等到上菜再回来。

    两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杨国强:如何让人人都能方便地吃上名厨的菜?未来越来越少人做餐厅服务员怎么办?杨国强决定将机器人餐饮业务做成一家独立的集团。

    但是要把一家地产企业,带进机器人这样的高科技行业,注定艰难。更何况,杨国强还总是以“农民”自称。

    在一般人的认知里,无论是地产商还是农民的身份,都与机器人产业存在着明显的反差。从2018年9月,碧桂园在顺德宣布启动机器人谷项目开始,质疑的声音就没有停过。

    尽管杨国强表示,要在5年内投入800亿元、引进上万名专家。事实上,无论是博智林还是千玺机器人,都在短时间内迅速集聚了一篇机器人的行业人才,特别是吸纳了一大批博士。其中博智林的名字,更寓意着“博士成林”。

    碧桂园总部及附近的机器人谷。戴嘉信 摄

    但是当杨国强的建筑机器人亮相时,有人将其与央视《我爱发明》节目里的农民发明家相提并论;当杨国强的机器人餐厅亮相时,有人吐槽就像在吃“回转寿司”。

    杨国强大概不会预料到,舆论的高潮出现在了一次人事变动后。

    2019年初,杨国强亲自邀请在机器人业界享有声望的沈岗,入职博智林总裁一职,结果沈岗不到一年就选择离职,这件事后,各种嘲讽杨国强不懂机器人的文章一瞬间喷涌而出。

    彼时的人们很少联想到。碧桂园有个“做一成一”的口号。曾经作为地产业务“配套”,一度也被质疑事“噱头”的广东碧桂园学校,不仅一直办到了今天,成为省内的知名学校,而且在其基础上发展起的博实乐教育集团已经独立在美股上市。

    沈岗离职风波的同时,杨国强已经在酝酿建立一家专门的机器人餐厅集团,早先成立的博智林集团继续主攻建筑机器人业务。这家新的企业被命名为“千玺”,寓意像玉玺一样将美食文化传承千年。

    千玺机器人餐厅。

    相比博智林,杨国强在这块业务上换了一种选才思路。在杨国强的心目中,创新要取得成功就要具备三大要素。首先就是创新本身方向是不是正确,走错路,奔跑也没用;第二是有没有财力和决心去支持创新;第三是有没有请到优秀人才去做成它。

    “在用人方面要拒绝平庸之辈,在做事方面要突破常规思维。”他说。

    2019年春节前后,杨国强到湖南张家界旅游,顺道了解几年前曾到过的一个“烂尾”项目被盘活的情况。那个项目的负责人叫邱咪,凭借“不按常理出牌”取得了成功。更令人惊异的是,邱咪在接盘该项目前,准确预估了该项目在接下来四年内每年的收益。

    “碧桂园最忌‘非标’,当时我很怕被批评,还特意附会了好几个神话故事,给自己的做法找合理性。”谈起与杨国强的首次近距离接触,邱咪印象深刻。

    在邱咪看来,这完全是一场“偶遇”。在外人看来,这更像是杨国强考虑已久的一次“突击面试”。邱咪20岁就从北大法律系毕业,“误打误撞”进入地产行业,一路做过销售、策划等岗位。作为碧桂园集团首个“女项目总”,她早已是集团内的名人,还在2018年获评“碧桂园25周年25位女神”。

    那次考察两个月后,杨国强把邱咪请到总部再度交流。邱咪以为是汇报在张家界的工作,带了一大堆项目资料过去。没想到杨国强完全不理这些,只是一直跟她谈自己的机器人梦想。“老板到底要做什么?”邱咪十分纳闷。直到整整谈了两天后,杨国强才说:你来负责碧桂园的机器人餐饮集团吧!

    让杨国强意外的是,邱咪竟然立刻拒绝了这个升职机会,因为她不想做没把握的事。

    “先给你10个亿,干不出来你再回张家界当你的山大王!”让邱咪意外的是,杨国强竟然十分坚持,让她在顺德多呆几天,再好好想想。三天之后,邱咪说服了自己,得相信老板的眼光。“他从一个农民企业家,做成这么大的企业,眼光很重要。如果他觉得没有人比我更适合,这个岗位一定是我能做的。”邱咪说。

    杨国强说到做到,千玺机器人集团的注册资本正是10亿元。千玺机器人团队一如碧桂园既往的“大手笔”,最早的78个人中有40多名博士,有研究电影的、有研究核物理的,也有机器人相关专业的。目前,千玺核心团队中博士和硕士占比达87%。

    在高速扩张的同时,千玺的核心研发团队无一人流失。“她让每个人都相信,机器人餐饮这件事能成。”一名博士属下评价邱咪。

    “我们进入了农业和高科技结合发展阶段。”杨国强说。

    2020年6月,碧桂园总部附近的机器人餐厅旗舰店“Foodom天降美食王国”开业后。但凡有重要的接待,杨国强都会把客人带到这里参观。平时,杨国强也时常到餐厅参与工作,被下属称为机器人餐厅的“总设计师”。

    机器人汉堡站。

    做设计、参与解决具体问题是杨国强多年的习惯。在地产业务上,杨国强就要求所有的项目规划图都必须经过他本人审定签字。他还改进过一款防臭地漏,获得了专利,据说能为集团每年节省上亿元成本。

    机器人餐厅的出现,又让他多了一个将不同想法变成现实的渠道。细致到餐具的款式,杨国强都会参与并提供建议。碧桂园集团总裁莫斌曾介绍,针对机器人餐厅的餐桌桌腿市面价格高且质量不好的问题,杨国强干脆自己琢磨设计,经过六七次反复修改,最终让产品实现牢固耐用且实惠。

    “云轨系统由碧桂园集团董事会主席杨国强亲自设计。”天降美食王国的接待室里,一块介绍云轨系统的挂板上如是写道。

    目前,该整个系统完成了四次升级迭代,已提交25项专利申请。一开始邱咪和同事们考虑安全因素,不认可用云轨来传菜的设想,但杨国强非常强烈地坚持,最终该系统实现安全运行,稳定性和便捷性都得到了市场验证。

    杨国强也是机器人餐饮业务模式的设计师。根据他的谋划,千玺机器人不光要自己开店,还要出租、出售标准化设备,为大型客户定制设备,既做餐饮业也做装备制造业,还要做加盟服务业。

    2020年,千玺机器人从研发到运营都实现了爆发。从集装箱煲仔饭驰援湖北抗疫、全球首家机器人餐厅综合体开业、成为北京冬奥组委会合作伙伴,到设备组装工厂成立、中央厨房投产,再到领跑行业标准、在海丝博览会等国际化平台亮相,背后是累计提交的700余项专利申请、自主研发的80多种机器人设备及软件系统。

    千玺机器人。

    在2021年碧桂园集团工作会议上,杨国强再次明确,要将千玺机器人打造为成为全球最大的餐饮集团、全球最大的餐饮设备制造商。

    巧合的是,目前全球按市值排名第一的餐饮集团是麦当劳,在该公司的业务模式中,通过餐厅布局房地产是一项重要的收入来源。这让人看到机器人餐厅业务与地产业务协同发展的一种可能性。

    “我们期待,机器人‘大厨’烹饪好吃、卫生、营养、健康、实惠的标准菜品;我们希望,把机器人餐厅开到全世界去!”就像对碧桂园其他业务板块做过的一样,杨国强亲笔写下了一篇《梦想中的千玺机器人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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